付玉成，教授級高級工程師，旅菲退休企業(yè)家，中國國際工程咨詢協(xié)會專家，中國散文學會會員，菲律賓華文作家協(xié)會副會長。著《國際工程縱橫談》（上、下冊），散文集《另眼看世界》及詩集《歷經苦難才有詩》，多次在各種征文中獲獎，在媒體及刋物發(fā)表文章及詩歌400多篇。

表叔的神針

文/付玉成

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農村醫(yī)療基本靠的是赤腳醫(yī)生，我們村的赤腳醫(yī)生名叫王金波。王金波是我的表叔，屬于很親的那種，我奶奶是他姑姑。雖然我們那個地方講究：一代親，二代表，三代四代就完了。我屬于第三代，奶奶在的時候我們走動非常頻繁，父親和表叔也是兄弟一般，只是后來奶奶過世，父親搬到城里，我在外地安家，就慢慢的有些疏遠了，但是我父親和表叔仍舊非常親近，雖然相距百十里地，但還是頻繁的來回走去，一起喝酒，聽說我父親在過世的前一天騎車100來里路找表叔喝過酒。

小的時候我體弱多病，經常肚子疼，由于農村衛(wèi)生條件差，食物細菌多，很多時候大便拉出來的是蛔蟲，有時候蛔蟲還從嘴里和鼻子里鉆出來。

因為營養(yǎng)不良，小時候我瘦得像只猴子，除了蛔蟲之外，還患有疳積病，就是人們常說的營養(yǎng)不良。那個時候，正值文革，只能吃個半飽，所以，身體幾乎沒有什么抵抗力，經常饑病交加，而農村醫(yī)療只能靠赤腳醫(yī)生，赤腳醫(yī)生除了有個漂亮的箱子外，基本沒有什么藥。我因長年肚子疼到尺八醫(yī)院看過，到湖南的華容磚橋找張醫(yī)生看過，還用過土單方，下過菩薩（請人跳大神），但都沒有什么效果，直到有一天，病得開始說胡話，奶奶求金波叔想想辦法，為付家留下這條根，金波叔不知從哪里弄了一支神奇的藥，一針打進去我就安靜了，筋也不抽了，肚子也不疼了，第二天拉出大量死去的蛔蟲，慢慢的開始想吃東西了，調養(yǎng)了幾天病就好了。

我一歲便沒了母親，是爺爺奶奶撫養(yǎng)長大的，父親留給我的印象其實不深，但生病后有兩次是刻骨銘心的，一次是父親領我到湖南華容的磚橋去找張醫(yī)生看病，一次是在尺八區(qū)醫(yī)院住院。去磚橋路不過百里，可隔著長江，要搭輪流，再走山路，很是費事，一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一直需要父親背著，放下來肚子就疼。就這樣往返百多里，把父親累的夠嗆。

磚橋的張醫(yī)生被人吹得很神，其實并沒有治好我的病，回來后又轉到尺八鎮(zhèn)住院，還是父親照顧，兩天時間寸步不離，除了上廁所和買吃的，都在病床邊陪著我，記得一天晚餐，我看到鄰床的病人吃的是食堂的飯菜，羨慕極了，我們因為沒有錢，父親只好在外面買了塊白豆腐，用鹽拌了一下，我們兩人就著下飯，那豆腐渣子卡在喉中，真的難以下咽，我真的是很想嘗嘗食堂的味道，可是我知道父親太窮，否則，他絕不會讓自己生病的兒子吃這種既沒有煮熟，也沒有味道的東西。

我記憶很深的是，所有給我看過病的醫(yī)生，都是先用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壓壓我肚子的不同部位，問問哪里疼，哪里不疼，說來也怪，壓的時候覺得哪里都不疼，放手之后又覺得哪里都在疼，這和父親帶我往返湖南磚橋時背著不疼放下就疼是同一種感覺。既然區(qū)醫(yī)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緣，加上身上的錢快用光了，父親便買了一些醫(yī)院開具的寶塔丸子和中藥，領著我回家了。

回家以后，肚子依舊時好時壞，疼的時候直不了腰，直到有一天發(fā)燒說胡話，奶奶只好再請表叔回診。記得是一個夏天的傍晚，表叔匆匆地背著醫(yī)療箱來到我家，在把了脈相，看了眼睛和舌苔之后，告訴奶奶，我病得已經不輕了，要下重藥才行，可是他只是一個赤腳醫(yī)生，沒有太多的把握，擔心藥效反常。奶奶說：“顧不了這么多，錯了也不怪你，咱倆是親姑侄，相信你不會有壞心，你就放手治吧”。

有了奶奶的鼓勵，表叔從藥箱拿出一支藥劑，吸進針筒，在我屁股上扎了下去，后來就出現(xiàn)了前面所說的情況。

我病好之后，奶奶問金波叔當時用的是什么好藥，怎么這么靈？金波叔告訴她是青霉素，這在當時屬于稀缺藥品，一個大隊衛(wèi)生所也就兩支，后來奶奶一直對表叔心存感激，并告訴我是表叔求了我的命，千萬不要忘了他的大恩大德！

哪能啊，50多年過去了，我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的表叔，只是至今沒有機會報答他老人家，因為表叔當過赤腳醫(yī)生，恢復高考后就順利地考上醫(yī)學院深造，成了名符其實的醫(yī)學專家，無論是學術造詣，還是社會地位都遠遠在我之上，自己想執(zhí)鞭墜鐙的機會都沒有，現(xiàn)在他雖然已經光榮退休，但仍然堅持在鄉(xiāng)里治病救人，他的醫(yī)德一直在我們老家被人傳頌，成為我們學習的榜樣。

其實，當時我所謂的肚子疼毛病就是因為營養(yǎng)不良和食品不衛(wèi)生而引發(fā)的腸道感染，蛔蟲只不過是細菌感染后的病理表征，表叔一針定乾坤，至今已經近五十年，我再也沒有重患過肚子疼的毛病。

故鄉(xiāng)的秋天不一般

文/付玉成

人們贊美秋天，因為秋天的美麗；人們贊美秋天，因為豐收的景象；而我贊美秋天，則是因為又回到了兒時的記憶，那是一個生我養(yǎng)我助我展翅高飛的地方，是故鄉(xiāng)的秋天造就了我人生的春天。

是啊，就是四十三年前的那個秋天，我從江漢平原的那個小村，提著行囊，輾轉岳陽，搭上綠皮火車，一路站立來到武漢，進入了大學的殿堂，成了一名在當時被稱為“天之驕子”的大學生，從此實現(xiàn)了“鯉魚跳龍門”的最初理想。

時隔幾年，還是那個秋天，我又有幸通過國家研究生統(tǒng)考，從江蘇連云港市，來到首都北京，繼續(xù)完成我的研究生學業(yè)。從此，北京成了我邁向世界的橋頭堡。這種人生的三級跳，在當?shù)匾菜愕蒙鲜窍『敝?。在此之前，我所在的那個地方既沒有出過大學生，也沒有出過研究生，更沒有人能夠出洋海外。所以說秋天是我收獲的季節(jié)，也是我的幸運時刻。

秋天，是最需要慢慢品味和意會的，她像濃茶，像老酒，越品越有味，越品越不舍離去，它有中年男人的剛勁，更有成熟少婦的風韻，它的筋道和深遂，它的柔和與溫情，叫人流連忘返。如果把春夏比做青少年，秋天就是中年大叔。它穩(wěn)重持久，雖然有點慢熱，但熱得深沉執(zhí)著，總能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感覺。在秋天，最令人難忘的是秋陽，早晨它含情脈脈、羞羞答答地鉆出地面，到了中午卻熱情奔放，似火似焰，下午時分尤其是接近黃昏，又變得柔情似水，依依不舍的分手告別，并拋下一個勾魂的媚眼，讓你欲罷不能。 太陽西沉后，秋天換上晚妝，和煦的秋風撫摸著你的臉夾，你的雙手，你的全身，讓你飄飄欲仙，舒服得無以復加，總覺得時光匆匆，一天太短。如果你能夠在一天的忙碌之后，靜下來和愛著的人坐在江邊聽濤，秋的呢喃細語像似對你說著情話，江心的魚兒時不時的躍出水面，挑逗著你，好似要邀你一同暢游美麗的長江。秋天的長江，溫順而綿柔，在安靜的秋晚，江流與水草耳鬢廝磨，發(fā)出吱吱的聲音，江邊還會間歇性的傳來秋蟲唧唧，告訴你這個世界還醒著，親昵需要適可而止。不信的話，你可以抬頭望天，繁星之下，還有拖著長長尾巴的流星在巡視著世界，雖然速度迅速，但所有的瞬間都被永恒地記下。

是啊，天上一日，世間千年。地球上那個渺小的自我，在歷史的長河中尚不及一粒塵埃，人在做，天在看，每一個瞬間都會留下深深的烙印，是否有一束屬于自己的光，完全取決于是否具有純潔之靈魂和廣闊之胸襟。想到這里，我不禁捫心自問，自己這一生有資格留下這一束光亮嗎？

人生的早期，為了事業(yè)和家庭，生活過得囫圇吞棗，還沒有嘗出滋味，日子就匆匆地過去了，秋天的美景，豐收的果實都沒有來得及品味和享受。自打工作以來，自己經歷的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，要不是在高樓大廈中穿行，就是在嘈雜的工地上忙碌，早出晚歸沒有季節(jié)，人生的旅程缺少樂趣。靜思己過，享受時光，那幾乎是一種奢侈。尤其是南洋菲島，只有雨旱兩季，根本就感受不到秋天的別樣，如果不是這次故鄉(xiāng)采風，幾不知今日何時。更無緣打坐沉思，真乃是江邊靜坐如參禪，一刻勝讀十年書。

這次回到故鄉(xiāng)，一是體驗故鄉(xiāng)的金秋，尋找逝去的夢想，嘗試著留住過往的時光，且行且回憶；二是享受故鄉(xiāng)的秋日靜美，將美麗的畫卷刻入心房，勾勒出廣褒原野上的五彩童畫，讓黃色是的稻谷，綠色是蔬菜， 紅色的是高粱，白色的是湖泊，藍藍的天空拼制成一幅動人的圖畫，再讓群鳥在圖畫上恣意飛翔，給畫面帶來動感，可謂且行且享受。

說到享受，除了視覺，故鄉(xiāng)的秋天也會提供不同的嗅覺盛宴，無比清新的空氣，除了香味，還帶甜味，既是瓜果的味道，也是太陽的味道，是一種自然的沁人心脾的成熟味道，而且無論你走到哪里，清新的味道都會如形隨行地跟到哪里。

故鄉(xiāng)的秋天是忙碌的，一切都成熟了，等待著人們去收獲，忙活了大半年的人們，看到豐收的景象，飽經風霜的臉上笑成一朵綻開的菊花，眼神都定格在時鐘九點一刻的位置，人們忙碌而快活著，抓緊好天氣，搶收搶割，顆粒歸倉，除了來年的種子和全家的用度，多余的物品都用來換錢。該添置的農機要添，該建的房屋要建，生活好了，最好還購置輛小車，將有滋有味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。

秋天的水產十分豐盛，刀魚秋肥，艷陽高照，白水之下，魚翔淺底，一望無際的溝港湖泊，有魚塘，有蓮池，有小龍蝦網。你可知道，我的故鄉(xiāng)是全國知名的水產和水稻之鄉(xiāng)，二者的產量都在全國名列前茅，尤其是三峽大壩建成之后，水產養(yǎng)殖要風得風，要水得水，漁業(yè)收入已經成為故鄉(xiāng)的經濟支柱，“到處野鴨和蓮藕”，“清早船兒去撒網，晚上回來魚滿艙”，這是耳熟能詳?shù)摹逗楹嘈l(wèi)隊》主題曲。人人都說天堂美，孰知天堂在故鄉(xiāng)，有了豐富的魚類產品，故鄉(xiāng)的早酒便有了數(shù)不清的配菜。

故鄉(xiāng)的早酒既是一道風景，也是一種文化，它傳承數(shù)百年而不衰，是故鄉(xiāng)人辛勤工作的寫照，地處長江沿線的故鄉(xiāng)，很多人過去靠拉纖謀生，纖夫們起早貪黑，在潮濕的江邊行走，靠早酒驅寒、提神，壯膽?！昂攘宋业木疲娏松裣刹坏皖^”，再大的苦難都能挺過去?，F(xiàn)在日子好了，行船不再靠纖夫?？墒牵缇频奈幕呀浬钌畹赜∪氲洁l(xiāng)人的骨髄，成了故鄉(xiāng)的一種風俗，故鄉(xiāng)的早酒頗具特色，一壺溫酒，八碟、十碟、二十碟配菜，熱熱鬧鬧，紅紅火火，為推動故鄉(xiāng)的旅游業(yè)添磚加瓦。

秋天的長江美不勝收，故鄉(xiāng)緊鄰長江大堤，延綿數(shù)十里的防洪林帶映著蜿蜒的江水，綠白兩條巨龍并肩而行，構成一幅相映成趣的彩色畫卷。秋天的江水，平緩而順從，緊貼河沿，盼顧左右，一反夏天的暴躁，極像一個剛剛嫁人的溫柔少婦，又像哭夠了即將入睡的孩子。高峽出平湖，神女做不到的事情，我們做到了，過去翻滾咆哮，桀驁不馴的長江被治理得服服帖帖，十年九澇的故鄉(xiāng)再也不用擔心水患，洪峰季節(jié)，水變成了電能，枯水時間，開閘灌溉，過去的灘頭變成了江灘公園和十里長廊，人們在這里享受美景，鍛煉身體，展現(xiàn)出一派和諧的歡樂景象。尤其是在傍晚，長江綠帶，成群的牛羊，夕陽余輝之下，牧童晚歌，有江楓漁火的味道。江心幾只小船，那是漁政巡邏的船只，為保護江豚，家鄉(xiāng)政府專門做出的精心安排，太陽落到江心，映出紅紅的一片，用故鄉(xiāng)的說法叫做“日頭落水”，因為在一眼望不到邊的江漢平原，夕陽西下，長江就是日頭的家。

喜看稻菽千重浪，風吹草低見牛羊，故鄉(xiāng)的秋天不一般。

誰不說我家鄉(xiāng)美

文/付玉成

“不識廬山真面目，只緣身在此山中”。久別回歸監(jiān)利，親切感油然而生。藍天白云春意盎然，誰不說我家鄉(xiāng)好！湘鄂交界的監(jiān)利，魚米之鄉(xiāng)的美名，紅色革命的搖籃，在美好的季節(jié)中呈現(xiàn)出別樣的色彩。三月的荊江，溫順得像一只綿羊，水位不高不低，江流平緩，灘涂顯現(xiàn)，沿江兩岸處處風景，城市邊際蘆葦密布，兩端是無邊的紫云煙，和金燦燦的沙灘，遠處青草萋萋，蜜蜂飛舞，風中略帶清香。這是一個令人陶醉的季節(jié)，到處充滿著生機與活力。艷陽之下，江水平靜得像光滑的透鏡，輕柔安詳。偶爾魚躍水面，打破江水的寧靜，在靜美的江心泛起漣漪，構成一幅美麗的立體畫卷。水天一色處，游輪貨輪若隱若現(xiàn)，從大到小，從小到大，給長江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。其實，千百年來長江都是重要的運輸水道，是內貿和外貿的主要參與者，為中部經濟的發(fā)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。作為長江重鎮(zhèn)的監(jiān)利，河運還催生過纖夫產業(yè)和早酒文化，雖然纖夫已經成為過去，但早酒長盛不衰，成為監(jiān)利的一張名片。一年四季都有來自全國各地的游客來監(jiān)利品酒打卡，每到早晨，監(jiān)利宋家灣一帶便熱鬧非凡，人頭攢動，排隊品嘗監(jiān)利早酒，將舌尖上的監(jiān)利推向全國乃至世界。

長江歷經十多個省份，行至監(jiān)利被稱作荊江。江心洲便是成年累月淤積起來的一片綠地，從早到晚小鳥唧唧，即使是在河對岸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洲上無人居住，只有繁茂的樹木和蘆葦，因為保護得當，江心洲成了飛禽及小動物的天堂。野兔、野豬蹤跡不斷，錦鳥、飛禽叫聲不絕，行走其間，時不時會碰到鳥窩鳥蛋，更有蘆筍尖尖，脆嫩鮮香，地米菜、油毛菜隨處可見，好一副生態(tài)公園的景象！

我們贊美長江，更贊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江心洲雖說是淤積而成，其實是上天的饋贈，它不僅成就了一番風景，還配合三峽大壩擋住了洪峰，將滾滾長江馴服得服服帖帖。它是老天送給監(jiān)利人民的一份厚禮，洲上物產豐富，景致奇特，既給文人墨客帶來才思，也給當?shù)匕傩諑碡敻弧９糯樽玉?、屈原、曹操及陳友諒都在監(jiān)利的歷史上留下過濃筆重彩，當代的賀龍、段德昌曾經將這里建設過紅色搖籃，歷史的記憶一直成為文化人研究的史料及坊間傳頌的故事。

長江每年都有行洪期及枯水期，枯水季節(jié)長江退出大片土地，江灘和江心洲便露出水面。此時的長江不再是水天一色，而是水景交融。尤其是三峽大壩修成之后，沒有了洪水泛濫，江灘及江心洲的風景更加引人入勝。即使是洪峰季節(jié)，江心洲的林木在激流中飄搖，成為點綴長江的一抹風景。長江的兩岸是江灘，江灘的泥巴是帶彈性的，厚厚的一層小草長在上面，像地毯一般柔軟潤滑。這種富有營養(yǎng)的土壤孕育出極富營養(yǎng)的各種植物。正因為如此，江灘是一方寶庫，大城市及大飯店名食名材在這里隨處可見，而且是名符其實的純天然無污染。應時菜蔬四季皆有，幾乎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絕。記得有這么個故事，說是監(jiān)利鄉(xiāng)下一老媽媽被事業(yè)成功的兒子接到北京后去大飯店用餐，看到餐桌上的涼拌冰草和地米菜后百思不得其解，這不是我們家鄉(xiāng)豬吃的飼料嗎，怎么進了大飯店的餐桌？是啊，在我們家鄉(xiāng)很多名貴的食料根本就是野生的。每至清晨，江邊的居民來到江灘公園晨練，然后順便摘一把籬蒿、蘆筍或地米菜，一天的食料便有了著落。如果你和我一樣是一個純粹的觀光客，漫步江灘你能夠隨處可見摘菜人。此外，這里的牛羊個個膘肥體壯，肉質鮮嫩，皆因純天然食物養(yǎng)成。過去，人們常常會在蘆葦叢中抓鳥撿蛋，現(xiàn)在環(huán)境保護以后，人們加倍珍視那些錦鳥、野雞、野兔及野豬，不再有人獵獲這些共生的動物和飛禽。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的改善，江灘成了小動物的樂園，長江禁捕也大大提高了水產的質量，四大淡水河鮮：銀魚、刀魚、長吻鮠和鰣魚聞名遐邇，監(jiān)利段還成了河豚的家鄉(xiāng)，政府專門設立了河豚保護基地，河豚的生長足以見生態(tài)環(huán)境的改善。

說到江灘公園，那是監(jiān)利市近幾年的一項惠民工程。過去江灘每逢夏秋，洪水泛濫，一片江洋，沒有利用價值。長江的成功治理使江灘變成了金灘銀灘，綠樹成蔭，沿江一字排開，像一道綠色的屏障，延伸數(shù)公里，各種運動設施一應俱全，場地分功能區(qū)設置，井然有序，成了附近居民休閑娛樂的好場所。公園中間有開闊的廣場，可以容納成千上萬人，既可以開音樂會或主辦各種群眾活動，也可跳廣場舞。廣場的右側是紅色革命教育基地，融娛樂健身與思想文化教育于一體。作為紅色根據地的監(jiān)利，在那血與火的歲月，演繹了一曲又一曲傳奇的故事。數(shù)以萬計的革命先烈為中國革命的勝利拋頭顱撒熱血，創(chuàng)造了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。賀龍元帥及革命烈士第一人段德昌的紅二六軍團就在此誕生，柳直荀、崔琪等一大批革命先烈成為激勵一代又一代監(jiān)利人奮勇向前的精神動力。

廣場的左側是十里長灘，沙灘細膩如面粉，含金屬的沙粒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。孩子們在江灘戲耍，放風箏，踢毽子，歡聲笑語，其樂融融，一派祥和景象。近些年來政府采取了嚴格的措施控制河沙開采，一是防止江邊進一步沙土流失，產生新的洪澇隱患，二是保護國有資源，為子孫后代留下賴以生存的祖?zhèn)骷覙I(yè)。

公園的后面是繁華的城市，這個35萬人口的小城精致發(fā)達，快捷方便。20分鐘的生活圈為人們提供了一應的便利，城市中最著名是便是監(jiān)利早酒。早酒伴隨著小鳥唧唧開始。鳥的第一聲便意味著天已經麻麻亮，此時街上的人們便忙碌起來。沿街的菜攤擺著從農田新摘下來的蔬菜，清翠欲滴，河鮮、地鮮應有盡有，交易活絡，各取所需。早酒攤主們早早的將桌椅擺放在商鋪門口，香氣撲鼻的鹵菜和酒香吸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客人，監(jiān)利人開始了享受一天的好時光。三五好友十碟八碟小菜，聚在一起，談天說地，喝酒聊天，沉浸在愜意之中。監(jiān)利是一個慢節(jié)奏的城市，經濟實惠方便，人們怡然自得，就像生活在桃花源中一樣，雖然收入不高但幸福指數(shù)高。在天然養(yǎng)吧中，聽鳥唱曲，聞花飄香，看菜花搖擺，享悠悠清閑。

長江的美不僅在監(jiān)利城區(qū)，長江沿途不同的地域也有不同的風景，城區(qū)的江灘是滿目蘆葦，往下走是下車灣段，那是別樣的驚艷。大堤與大江之間是遍地的紫云英，一望無際的紅白小花映天蔽日。牛羊悠閑地啃著青嫩的小草，時不時嬉戲打斗。放牧人懶洋洋的躺在地毯般的草地，半閉著眼睛，與風輕語，聽鳥歌唱。遠處幾個靚妹，認真地采摘著朵朵小花，開心地相互戴在頭上。監(jiān)利往上便是渡河碼頭，碼頭的兩側滿目白沙，酷似十里銀灘。長江對面是桃花山，花開遍野，一片粉紅的世界。沙灘上空則是風箏飄飄，五彩爭艷，云在江心天在水，彩旗隨波風似煙。如果龍王有知，一定會棄龍宮而奔赴人間。

一方水土養(yǎng)一方人，真羨慕沿江的居民，有如此美景相伴，怡然自得地生活在上蒼的恩賜之中。所謂伊人，在水一方，懷長江胸襟，源遠流長；伴東去流水，看云起云落，不亦樂乎，不亦悅乎，真乃居長江之濱，過神仙日子，難怪說監(jiān)利是個逍遙的地方！

春有百花夏有月，秋有涼風有雪，家鄉(xiāng)的春天美不勝收，夏秋更是引人入勝。在播種希望的春夏，我們已經看到了碩果累累秋冬，湖廣熟，天下足，說的就是我的家鄉(xiāng)。